什么是真正的政绩?这个问题的答案,其实早在90多年前,在战火纷飞、被严密封锁的中央苏区,就已经被中国共产党人用最朴实的行动写明白了:政绩好不好,从来不是靠口号喊出来的,从来都是老百姓说了算。
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在中央苏区,我们党开始了局部执政的伟大实践、治国理政的伟大预演。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,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,没有空泛的表态,也没有任何虚招,用朴实的行动诠释了一件事——什么是老百姓认可的政绩。
老百姓认的,永远是说话算数、心里装着他们的人
老百姓认一支队伍、认一个政权,最先看的,是你说话算不算数,心里有没有真的装着他们。
1929年2月的瑞金大柏地,接连失利、转战至此的红四军,已经到了“弹尽援绝之时”。正值除夕,当地老百姓因为不了解这支队伍,大多躲进了山里。为了打赢接下来的战斗,毛泽东、朱德等红军领导人商议后,决定暂时借用老百姓家里的粮食应急,郑重写下每一张欠条。三个月后,红四军回师大柏地,把欠的粮食一分不少地全部兑还。经过这件事,当地老百姓都说“红军说话算数”。
《古田会议决议》明确指出:红军的打仗,不是单纯地为了打仗而打仗,而是为了宣传群众、组织群众、武装群众,并帮助群众建设革命政权才去打仗的。这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刻在每一个苏区干部心里的行为准则。
在苏区,你能看到这样再朴素不过的场景:为了解决沙洲坝村民常年喝脏塘水的难题,毛泽东带头破除“挖井坏风水”的旧俗,扛起锄头挖水井;朱德忙完军务就下田,帮农民插秧收稻;张闻天戴着高度近视眼镜,为独居的红军家属砍柴;邓小平冒着烈日,帮助红军烈属犁田……还有被百姓叫作“穷人的主席”的方志敏,他经手的款项多达数百万元,却一分一厘都用于革命事业。母亲因为家里负债来找他要钱,妻兄为了营救因他被捕的妻子来找他筹钱,他一一拒绝,直言自己当的是穷人的主席,手里的钱,只能为老百姓办事。在方志敏的领导下,赣东北苏区迅速发展壮大,创办了一大批厂矿,工业建设蓬勃发展,群众生活日益改善。
中央苏区时期的共产党人,早就想明白了一个最根本的道理: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;真正的铜墙铁壁,是千百万真心实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。所以,后来苏区发行公债支援革命,老百姓纷纷节衣缩食,哪怕忍饥挨饿,甚至变卖金银首饰,也义无反顾、倾其所有踊跃购买——这就是老百姓用实际行动投出的“信任票”。
群众的柴米油盐,就是共产党人的头等大事
真心实意为群众谋利益,不是靠表态,而是要用心用情解决群众的急难愁盼,让老百姓可感可及。1934年1月,毛泽东在“二苏大会”上郑重提出,“一切群众的实际生活问题,都是我们应当注意的问题”,我们要“解决群众的生产和生活的问题……解决群众的一切问题”。
“二苏大会”上被毛泽东称赞为“真正模范的乡政府”——兴国县长冈乡、上杭县才溪乡,之所以能成为全苏区的“模范乡”,没有什么秘诀,就是把群众的生活小事,当成了自己的头等大事。1933年闹夏荒,长冈乡群众缺粮断炊,乡苏维埃政府专门组织人手,从200多里外的公略县调运粮食过来救济;贫苦农民马荣海家的房子被火烧了,乡苏维埃政府立刻发动群众帮工捐料,三天就帮他盖起了新房。在才溪乡,红军家属生病了,有人代为请医买药、喂牲畜、看护老人小孩,解除前线红军战士的后顾之忧。
中央苏区时期,只有240万人口的赣南苏区,33万人参加红军,60万人支前参战,几乎家家有红军、户户有烈士。老百姓有什么难处,党和苏维埃政府就想什么办法。为解决劳动力短缺、生产困难等问题,1934年1月,中共中央、中华苏维埃中央人民委员会联合颁布《优待红军家属礼拜六条例》,毛泽东、朱德、周恩来等领导和中央各部门的工作人员,带头执行条例,帮红军家属和贫雇农干农活。针对留守妇女参加生产和苏维埃工作没人带小孩的难题,1934年2月,苏维埃中央政府内务人民委员部专门出台《托儿所组织条例》,要求各级苏维埃政府办托儿所,让工农群众的孩子能就近入托。也难怪苏区群众发自内心地感叹:“共产党真正好,什么事情都替我们想到了。”
真正的政绩,不仅要顾好眼前的柴米油盐,还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哪怕在敌人的严密封锁和连天战火里,苏区的党员干部也始终在做打基础、利长远的事。
就拿文化教育来说,国民党统治时,当地适龄儿童的入学率只有10%左右,绝大多数穷苦孩子没有读书的机会。而在苏区,在党和苏维埃政府的努力下,普遍建立了俱乐部、列宁小学、夜校、识字班、列宁室等,大力开展扫盲识字运动。根据1934年1月江西、福建、粤赣三省的统计,2931个乡里,一共有3052所列宁小学和劳动小学,在校学生近9万人,苏区大部分适龄儿童都能免费上学。像兴国县长冈乡,过去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老百姓,后来都能认四五十个字,少数能认七八十个。毛泽东在“二苏大会”报告中自豪地说:“谁要跑到我们苏区来看一看,那就立刻看见是一个自由光明的新天地。”
好政绩,是用脚底板走出来的、靠双手干出来的
“苏区干部好作风,自带干粮去办公;日着草鞋干革命,夜走山路访贫农。”这支传唱至今的兴国山歌,就是老百姓对苏区干部作风最直白的褒奖。好政绩不是喊出来的,也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想出来的,而是用脚底板走出来的、靠双手干出来的。
早在1930年5月,毛泽东在《调查工作》(《反对本本主义》)里就说得很清楚:共产党的正确而不动摇的斗争策略,决不是少数人坐在房子里能够产生的……要在实际经验中才能产生。1933年,毛泽东在中央苏区南部十七县经济建设大会上讲得更通俗:“要把官僚主义方式这个极坏的家伙抛到粪缸里去,因为没有一个同志喜欢它。”正是在毛泽东的大力倡导下,深入实际、调查研究,成了苏区干部做好工作的基本功。
中央苏区第一位女县委书记李坚真,1931年担任福建长汀县委书记时,就靠着“腿勤、手勤、嘴勤”的“三勤”要诀,经常往下面跑,往群众家里钻,深入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和群众需求,发现问题及时处理,把长汀县治理得井井有条,毛泽东都夸她“这个女同志不简单”。
我们现在熟知的“抽多补少,抽肥补瘦”的土地政策,正是在一次次的调查研究、从群众的实践中逐步完善的。1931年夏天,毛泽东向李坚真了解闽西土地革命的情况,李坚真反映,有人主张按人口平分土地,也有人主张按劳动力分,老人、小孩只分三分之一,妇女只分半份,妇女和多子女的群众意见很大,她提议“按人口平均分配”“中间不动两头平”。毛泽东把这些来自群众的真实诉求和实践经验,总结成了“抽多补少,抽肥补瘦”的土地分配政策,顺利推进了赣南、闽西苏区的土地斗争,让贫苦农民第一次真正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。
苏区的革命岁月,始终伴随着国民党的军事“围剿”和经济封锁,物资匮乏、财力紧张,军民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但越是难,苏区的干部越是吃苦在前、带头担当,创造了被毛泽东盛赞的“第一等的工作”。
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斗争前夕,由于苏区的青壮年大多参军上了前线,致使农村劳动力严重不足,其中兴国县最为突出——全县80%的青壮年都参军参战了,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成了头等大事。当时的中共江西省委妇女部部长蔡畅,带头打破“妇娘犁田,要遭雷劈”的封建迷信,自己先学会了犁田、耙田,然后组织妇女成立耕田队、劳动互助组,培养了一大批耕田能手,带领苏区妇女撑起了农业生产的“半边天”,有力支援了反“围剿”战争。
苏区干部从来不讲价钱、不讲困难,正如苏区女干部危秀英回忆的那样,“执行上级指示不过夜,上级指到哪里就干到哪”,再难的事,也能靠着一股子韧劲,干出实实在在的成效。今天,当我们回看苏区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,就能从一个维度读懂“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”的核心密码——答案就在给老百姓还回去的每一斤粮食里,在三天就盖起来的新房里,在一瓢瓢清冽的红井水里,在孩子们读书的课堂里……
共产党人的政绩,从来都是“为民办事、为民造福”。政绩好不好,最终的阅卷人永远是老百姓。







